游客

游客

  • 钻石 钻石 0
  • 金币 金币 0
  • 推荐票 推荐 0
  • 月票 月票 0
  • 书架
    收藏漫画

    主人,不收藏漫画怎么追更呢~

    去找找漫画
    • 加载中......
    全部收藏 0
  • |
  • 历史
    • 加载中......
    历史记录 0
下载APP

扫一扫 下载APP

当前位置 : 看漫画 > 文字 > 同人文 > 千秋祭

千秋祭

作者:雨薇彡叶纸
2016-12-28 15:06
来源 绝世唐门吧
点赞1
阅读27647

史莱克城即便是入了秋,也不过是平添了几分秋色罢了。渐而转凉的天气丝毫没能湮灭慕名而来的赏客如火般的的热情。从栈桥至史莱克外院一带,一丝一毫的缝隙都不肯施舍与人。

第壹回、史莱克憾失精锐,伐圣灵势在必行

史莱克城即便是入了秋,也不过是平添了几分秋色罢了。渐而转凉的天气丝毫没能湮灭慕名而来的赏客如火般的的热情。从栈桥至史莱克外院一带,一丝一毫的缝隙都不肯施舍与人。

叶落,入秋已三分。

与外院的喧闹不同,自海神湖以内的内院之中,则显得静谧而祥和。晨光微熹,为世间的一切的生灵都镀上了一层璀璨的嫁衣。风拂过树梢,送来几丝清凉与惬意,这份惬意一如正坐在一根略粗壮的树枝上的青年的心情,闲适、恬淡。

“入秋了啊……”青年双眸微眯,慵懒的轻阖上眸子,揉了揉微微作痛的太阳穴,嘴角习惯性的挂着淡淡笑意。只是,这笑容也未免太苦涩了些。

夏去秋至,人生又能博得几个这样的秋日?

这般安逸的日子又能持续多久?

……

“寒桐?寒桐!”

两道声音清晰的从不远处传来,树上的青年似是无奈的勾了勾嘴角。果然,这个秋色盎然的季节同样也不会平静。

片刻,只见两名约摸十八九岁的少女朝着这边奔来,在青年休憩的树下停住。

二人皆着一身深绛色长衣,鹅蛋脸,因为奔跑脸颊微微发红,同样的如点漆般的双瞳,透漏着青春的活力。更让人咋舌的是这二人容貌竟惊人的相似,一时间让人分不清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

那两名少女在树下稳住身形,在右边的那名少女微微歪了歪头,朝着左边的少女努努嘴。

“姐姐,寒桐大哥在树上……”

听闻,左边的少女似嗔似怒地回瞪了她一眼,“怕甚么,大不了上去把他拽下来。”

“可是,姐姐……”右边少女唯唯诺诺的应了一声,欲言又止。

“没有可是。”

右边的少女音调一寒,只看见白光一闪,清亮的长啸声震耳发聩。

“寒!桐!”

“你!给!我!下!来!”

一声怒叱响彻云霄,霎时,万籁皆寂,后山的林麓之中惊起了一行南飞的白燕。

半晌,远处传来了一阵回声。

“知道了。”青年依旧坐在树梢上,俯视着树下的两名少女,嘴角浮起一抹玩味的微笑……

嗯?

微笑?

奸笑……

……

我叫寒桐,天冰地寒的寒,凤栖梧桐的桐。

这里是斗罗大陆,一片神奇的大陆。每个人都能够拥有武魂,幸运者甚至能够修炼到最终冲破桎梏,成为传说中的神。

古书云:“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增益其所不能。”

我不曾信神之云云,也不曾奢望过能够终成大器,添史书几笔。只愿终身为客,执侠义之剑,颠沛流离一生,与所爱之人相伴,浪迹天涯海角。

足矣……

我便足矣。

史莱克有一种地方叫内院,有一种人叫内院弟子,有一种习俗叫秋季试炼。

寒桐不仅是史莱克内院弟子,更是七怪之一。

若要问七怪乃何许人也,则要追溯到数十万年前第一代七怪的事迹。

总之,七怪的地位在内院之中毋庸置疑,秋季试炼也变成了七怪的家常便饭。

晌午,寒桐一身绛色衣衫,漫步在海神湖畔。一袭齐腰墨发只在近发末处束起,剑眉斜飞入鬓,俊逸的轮廓映照在如铜镜般光滑的湖面。

长身玉立,清隽如画,三分儒雅,七分惆怅。

晨时之事,犹记于心,久经不散。

回忆。

……

“寒桐,你莫要不识好歹,师姐真心待你,你却从来不敢回应!”

“寒桐大哥,姐姐说的对……”

……

“寒桐,你就是个懦夫,有本事你就一辈子守身如玉!”

……

那一声声的叩问如同利剑,在他的心中留下一道道伤痕……寒桐仰起头,自嘲般的一笑。

铛——

悠长的鸣钟声响起,随着钟声的长鸣,几道身形从内院之中掠起,他们身上穿着的赫然是相同样式的绛色衣服,胸口的地方,别着一枚深绿色的徽章。

这些人,都是史莱克内院。

铛——

鸣声再起,转眼间,又有几道红色朝着内部掠去。再回首,寒桐早已如清风一般,了无踪迹。

海神阁,书院。

铛——铛——

高亢的钟声回荡,女子身着淡蓝色衣裙斜倚在门槛上,轻轻吟唱着,一头黑发整齐的散在脑后,发间只插着一支桃木簪子。她的脸上满是盈盈笑意,桃色双眸恍若天成,魅惑般的颜色使得她白皙的容颜多了些许妩媚。

“院师姐。”那阁中还站着一名妙龄女子,她身披绛色长袍,内着胭脂色轻纱罗衣,青丝简单绾起。她步履轻盈,立于蓝衣女子身旁,挽着女子的手臂,神情甚是亲昵。

“他来了吗?”被称作“院师姐”的女子朱唇轻启,桃色的美目中涌起了复杂的情感。

身旁的年龄女郎螓首轻颔,道:“寒大哥是七怪之一,他不会不来。”

院师姐轻叹垂眸,“那就好,那就好……”

妙龄女子听闻,只是挽紧了她的手臂,以此表示安慰。

院师姐心中一暖,却止不住的微微一酸。

“陌盈。”她轻声道。

“嗯?”妙龄女子的脸上流露出询问之色。

院师姐微微抿唇,秀美的面容上勉强的笑意随之浮现。

“我倦了。”

寒桐的厌倦的何尝不是她的厌倦?

“师姐。”秦陌盈轻唤一声,却发现院师姐脸色愈发苍白无力。

“我累了,今年的试炼便劳烦师妹了。”

“嗯。”

海神阁书院中的插曲并不为人所知,对于此次的秋季试炼,多数的内院弟子都显得跃跃欲试,想要在同龄人中大显身手,大方光芒。

“今年内院又来了几个正点的妹子,看中间那个的身材,啧啧。”“去你的老猥琐的!我们是学哥,总得给学妹留个好印象吧!”“得,得,快擦擦你的口水吧,真丢面子。”……

寒桐位于数十名内院弟子之中,饶有兴趣的望着矗立在黄金树树下的石碑,往年的试炼内容,都是在那里公布的。

今年的试炼似乎异于往年。院师姐不仅没来,而且负责处理此事的内院老师竟然一脸担忧之色,与周围搭档窃窃私语。

“出乱子了么……”寒桐怔怔地望着石碑旁空缺的一抹倩影,心中仿佛缺失了什么似的。终于连她也厌倦了么……

“静一静,都静一静。”

先开口的的是一名身材中等,发福微胖的男老师。别看他憨厚可掬,实则为多数内院成员的噩梦。他那力量大的出气的金刚熊武魂每次都能让众多内院弟子鼻青脸肿。

刹那时,一切都安静了,众学院都木讷的看着他,等待他的后话,只有寒桐心不在焉的打了个呵欠。

“今天,是一个庄重的日子……”

那男老师刚刚开口,便听见某人幽幽的说道:“也是一个值得你们铭记的日子……”

“寒桐!”

那男老师低吼一声。此人姓谭,姓名不知,与他共事者一般都称呼他老谭,也有惧怕他的学生私底下叫他谭大胖或者是谭老虎。最让这个老师头疼的莫过于寒桐。

谭老师虽然力大无比,但却有个致命的缺点——速度慢。寒桐魂力虽然不及他,却胜在动作敏捷灵活。每一次寒桐与老谭对战时,从不与他正面接触,这让老谭很是憋屈,空费力气,却硬是打不到寒桐。因此,每次打完,老谭总是带着一股深深的怨念……这家伙和个猴似的,这家伙和个猴似的……

不过老谭这人倒也豁达,不仅不计较,反而还和寒桐结为忘年之交。一时间,成为了内院的一段佳话。

而此时,老谭的脸上并没有平素里的嬉笑,反而出奇的严肃。他脸皮紧绷,喝出那一声后便不再说话。

“咳咳……孩子们都静一静……老朽有句话要说……”

这苍老的声音一出,包括老谭在内的几位老师皆是毕恭毕敬,让出了一道空位。

那是个年约九旬的年迈老人,肤色黝黑,慈祥的笑着,漏出了一口白牙,头上秃的厉害,花白的几根头发稀疏的覆盖着脑袋壳。

就是这样一位枯瘦且长相猥琐的老人便是海神阁的阁主林晔林老前辈。

“孩子们,你们都是天赋异凛之人,是将来的国之栋梁,也是史莱克的骄傲……咳咳……我为你们感到自豪……”

老人咳嗽了几声,接着说道:“然而圣灵教祸乱天下,多年来多次与众多魂师为敌。光是今年,我们死在邪魂师手上的学院已经是近百……”

哗——

哗然之声顿时响起。要知道,史莱克的入学条件是极其困难的,近百人的死亡就意味着,大陆将来要失去近百的精锐力量。

圣灵教……

寒桐剑眉微蹙,他现在终于知道什么地方不对了,如今,史莱克的内院竟然也折损了好几名弟子!内院本就人少,现在为了填补空缺新晋了不少新的内院弟子,原本熟悉的面孔便也少了一些事。

魂师的洞察力本就惊人,尤其是寒桐这种擅长控制牵制对手,心思谨慎的。对一些事物的变化总是极为敏感的直觉。

看到不少有血性的内院弟子都攥紧了双拳,林晔苍老的面容上多了一丝欣慰。

“你们都是史莱克的好孩子,学院也将因为你们而荣光!”

沉默片刻,良久,不知是谁喊了一句,“讨伐圣灵教,诛灭邪魂师!”

人声汇聚成河。

“讨伐圣灵教,诛灭邪魂师!”

“讨伐圣灵教,诛灭邪魂师!”

“……”

几名老师肃穆的站在石碑旁,心理比较脆弱的女孩子在低声啜泣,不少壮志男儿也不禁红了眼眶。

“孩子们,不要难过,今天就是我们反攻的日子,圣灵教要为他们的猖狂付出代价!”林晔猛地起身,别看这老者其貌不扬,这几句话却显得铿锵有力,颇有少年人的气派。

听了阁主的话,众内院弟子精神一震,寒桐和其他人一样都目视前方,没有了最初的怠慢。

人生在世,不过侠义二字,肝胆相照。

何为侠,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攘奸除恶,这便是侠。

何为义,为朋友两肋插刀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这便是义。

林晔满意的点了点头,道:“这次的我们不仅要去试炼,更要去历练。此程内院将会选取三十名精英去完成这次的任务。此行危机重重,甚至会有牺牲。所以,不愿意的,可以先行退出,全凭自己定夺。”

可是史莱克众人的目光坚定,竟没有一人站出来。一阵奇怪的窸窣声传来,不过因为此事系着史莱克的每一位成员,一时间没引起多大的注意。只有寒桐的嘴角明显抽搐了几下,神色有些错愕。

几位老师面面相觑,虽然他们早就料到会有如此大的反响,但却没想到会有现在这样的局面。

在他们眼中,眼前这些人都是天之骄子,大多数有着优越的的家庭背景,娇生惯养的富家子弟更是多不胜数。

可是,在强大的敌人面前,他们没有一个人退缩。

这便是史莱克的弟子,他们当中没有一个怕死鬼。

第贰回、史莱克群英荟萃,初试炼各显神通

在史莱克,能让寒桐视为至交的并不多。

这不多之中,恰好有那么个人叫岚子逸。

岚子逸,同样是史莱克七怪中的一员。初闻名讳,很多人觉得此人必然是一个文质彬彬才学双全富有诗情画意的书生形象。

……

实则,岚子逸与这一系列的词汇完美绝缘。

这与他的性格有着直接的关系。

其一,话唠。俗语道“病从口入,祸从口出”,这道理总是不错的。

然而,这并没有阻碍此人将这项优点“发扬光大”。

于是乎,每天看到最多的事情莫过于岚子逸在喋喋不休,而寒桐在旁倾听或是偶尔损他两句。

其二,体弱。打小岚子逸便是在各种各样的草药中长大的,这一点,作为从小到大一直作为此人邻居的寒桐深有体会。

岚子逸的身体素质确实底下得很,从进入史莱克开始,印象里这位神人没有一次完完整整的完成过体能训练。

至于为何此人还留在此地以及为什么还能入选史莱克七怪……此事,必有蹊跷。

其三,战斗力为负数。总的来说,岚子逸,是一个天然的负担。这,并非此人武魂为辅助系,从某种方面上看,他甚至可以称得上控制系或者控制系偏强攻。

但他就是没有丝毫的战斗力优势。用他自己的话说,“能够入选史莱克七怪,我们家的祖坟一定是埋在龙脉上。”

其实,就连他的父亲都不知道自家祖坟在哪。

“那我想,岚叔一定很高兴你帮他确定了你家祖坟的位置是有多么不靠谱。”寒桐往往会这样回答。

续海神阁主林晔布施一些繁琐的作战策略,秋试如火如荼的进行着。除却了那些显得不怎么愉快的消息,对于秋试的到来,大多数人还是很欢喜的。

内院之中虽然景色秀丽,但毕竟总是待在同一个地方总会令人产生审美疲劳。所以,趁着试炼的机会观摩一下大陆各地的异地风情总是不错的。

除了一个人并不这么想。

岚子逸。

……

一颗高大的槐树下,两名青年相对而立。

“如果刚刚我没听错的话,你竟然想要临阵脱逃。”其中一名青年,淡淡的问道。他的双臂抱于胸前,话语间似乎在陈述着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眸中闪烁着一种似笑非笑似的神色。

这青年便是寒桐。

对于岚子逸这种身体素质极差的人来说,凡是一切和体能有关的都是他的噩梦。

“咳咳,寒桐,我只是来晚了而已。才……不会临阵脱逃……”寒桐身边立着一名削瘦的青年,此人年岁恰及弱冠,一头黑发并未绾起只用一支白玉簪点缀着,青丝在立秋肆意的风中恣睢着,比常人要苍白上几分的面色上无半点血色。

他的确生得清美至极,像是西域传说里希腊神话中那名容貌秀美的水仙少年一般,清澈的碧蓝色双眸比上好的宝石还要璀璨。

他容貌与寒桐的带给人的不一样。寒桐的俊逸更多的是英姿飒爽以及神态间的淡然自若;而岚子逸的俊美则体现在大多数时候他更像是某种柔柔弱弱风一吹就会倒的水生植物,以及那一双勾魂摄魄的蓝眸上。

寒桐听闻只是轻叹一声。这一叹,令岚子逸不觉莫名其妙起来。

“寒桐,你闲来无事叹气作甚么?今年的试炼内容是……”

“还没说。”寒桐墨色的眼眸望向不远处黄金树下的石碑。那石碑从他进入内院的那一刻起就巍然屹立在那,虽然算不上高大,但沉凝了无尽岁月的精华让它无形之中竟生出一股巍峨之气,让看到它的人不觉产生一种强烈的、想要去祭拜它的感觉。

寒桐的指节微微颤动,神色间终于认真起来,“但这次的试炼一定和圣灵教有关。”

“圣灵教?”

圣灵教,活跃于数千年前的一脉邪教,这其中的魂师以猎杀魂师吸收他们的武魂之力提升修为,可以说每一个等级超过五十级的邪魂师手中少说也有上百条人命。

而且邪魂师一旦成长起来,成为封号斗罗,一般的封号斗罗皆非其对手。所以说,邪魂师不仅是史莱克的宿敌,也是整个斗罗大陆的公敌。

“再等等吧,等会就会公布了。”寒桐凝重的望着石碑,轻声说道。

铛——

不远处又是一声鸣钟声响起,从海神阁书院之中隐隐有破风声传来,紧接着是猎猎的衣袂飞扬声。众人举目相望,只见得一道绛色倩影飞快的落在了石碑旁。

来的是一名容貌颇佳的妙龄女郎。她一头秀发盘起,用金色的镌绣着紫色花纹的发带缠绕着,一支缀有流苏的金钗插在发间,金钗上镶嵌着一枚珍珠,在阳光下更加映托出柔顺的质地。凡是识货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此物并非凡品。

那妙龄女郎的仪容秀丽,年芳不及双十,杏眼琼鼻,一张樱桃小嘴娇艳欲滴。绛色的外袍下,胭脂色的纱衣雍容华贵,铭绣上的金丝更显珠光宝气,衬得那妙龄少女宛若天仙。

“院师姐身子抱恙,特嘱咐小妹来主持此次试炼。小妹秦陌盈这厢有礼了。”女子一开口便赢得了众多人的喜爱,她的声音如黄鹂鸟一般动听,一泓含水秋眸柔情似水,裹着红衣的娇躯愈发动人。

“咦,秦陌盈?”岚子逸饶有趣味的打量着眼前的少女,却在二人眸光相触时被少女狠狠剜了一眼,不由得赶紧收回了目光,装作一脸严肃的与身边寒桐讨论着什么。

旁人不知秦陌盈这一眼是望向岚子逸那边,还兀自沉醉在少女娇嗔时的红颜美色之中。

见面前众学员面容上皆有跃跃欲试的神色,秦陌盈只是微微一笑,道:“请诸位稍等片刻,听小妹娓娓道来。被念到名字的需要将自己的姓名、性别、年龄、武魂汇报给我,然后凝聚一道魂力,缓缓注入石碑之中。由石碑决定是否符合要求。”

说着,秦陌盈对着众人一抱拳,道:“那小妹便先行示范,承让了。”

说罢,秦陌盈掌心之中淡淡的冰蓝色水雾凝起,缓慢地注入石碑之中。

“秦陌盈,女,十八岁,武魂冰元素。”

石碑在魂力的灌注下呈现出剔透的冰的颜色,一行字迹浮现出来。

魂王,五十七级。

紧接着那行字迹便迅速褪去,石碑又恢复到了以前的样子。

台下,众学员安静了片刻,不一会儿,便有叫好声入耳。

“好!”“真看不出来学妹竟有如此实力,佩服佩服。”“……”

“那下一个便由我来!”

人群中,一名红衣内院跃至石碑前,对着秦陌盈一抱拳,道:“方舟,男,二十三岁,武魂裂地虎。”

说完,依照秦陌盈那般将魂力注入石碑。

魂帝,六十一级。

名为方舟的男学员自得的看着石碑上的数据,显然对今年所取得的成果颇为满意。

在他之后,陆续又有许多学员上前去测试,竟然没有一个魂力低于五十的。这些男学员的脸上不禁浮现出洋洋得意之色。

“哼!”

只听人群中一声娇哼,九尺红绫如蛟龙出水般席卷而来,操纵着红绫的是一名妖艳的女子,她纵身而起,单足轻点前面人的肩膀,借力来到了石碑旁。

女子随手一道凝练的魂力注入石碑,一行字迹随之浮现。

魂王,五十九级!

“秦学妹,”女子眉心间一点朱砂,笑得妖艳,却透露出一股浓烈的敌意,“你我都是熟人,想必不用在介绍这方面多费口舌。顺便代我替院师妹问个好啊。”

秦陌盈笑容不变,心中自是不喜此人,敷衍答道:“这是自然,陆师姐请。”

台下。

“陆潋滟还是那样啊……喂,罪魁祸首,你倒是说句话啊。”

寒桐淡淡的白了他一眼,“哪壶不开提哪壶。”

岚子逸笑嘻嘻道:“这叫多情不义必自毙。”

寒桐挑了挑眉,回他一句,“你才多情。”

“唉,话说怎么没有一个和我表态的呢……”岚子逸惋惜连连道。

续陆潋滟之后,剩下的为数不多的女学员陆续进行初试后,个别实力之强甚至尤胜于男性,这倒是因为内院之中女性相对较少的缘故。不过大多数女性还是要弱上一线,堪堪仅入魂王,最好的也不过陆潋滟的五十九。

“还有谁没有进行初试?”

寒桐和岚子逸对视一眼,多年来的默契让二人在第一时间达成了共识。

“我。”

说话的是寒桐。

众学员听到寒桐的声音,皆是回头张望,男性学员其神色之中大有几分嫉妒之色。

寒桐这两个字在内院之中几乎是耳熟能详,说是“家喻户晓”也不足为过。传言内院之中两个最耀眼的女人都与此人有说不清道不明的瓜葛。

但史莱克七怪却是知道,寒桐在史莱克的五年中,没有对任何一个女子表现出好感。唯一交涉与他比较多的就是久居于书院的院师姐院栖雅。

史莱克七怪内部是希望寒桐能够和院栖雅走在一起的,但寒桐对于此事一直表现的极其淡漠,二人关系顶多也只能算得上普通朋友。

关于陆潋滟,充其量只是见过几面。至于二人之前是否认识,这些便无从得知。

“寒桐大哥。”秦陌盈轻唤一声,见到寒桐微笑回应,便微微侧身,从石碑前让开。

寒桐在众人的注视下走到石碑前,依照前面学员最保守的做法,向石碑内一点点的注入魂力,同时说道:

“寒桐,男,十九岁,武魂清泓。”

石碑上,一行金色的字迹清晰映射出来……

魂帝,六十一级!

第叁回、小试牛刀露锋芒,海神阁战前议事

“这家伙,果然进阶了啊……”

书院之中,院栖雅感受着不远处传来的熟悉的魂力波动,她的心中不禁感慨万千。

指尖轻弹,从他进入内院已经两年了吧……

而他真正打动她的又是什么呢?

曾经的寒桐,少年心性,意气风发,身为史莱克七怪,风光可想而知;如今的寒桐,锋芒内敛,淡然处之内院之中,视史莱克七怪的名号若空物。

她合眸,心乱如麻。

风愈烈,笑语声渐不可闻。

人远,心更远。

……

石碑上的字迹渐渐淡去,但带给人的震撼却并未随着字迹的消逝而消逝。

“寒桐大哥你终于进阶魂帝了。”秦陌盈面露惊喜之色,由衷祝贺道。

身后仿佛有数道寒光射来,寒桐只是付以轻笑,倒也不甚在意。

史莱克七怪之间的关系又岂是外人可以揣摩的?

“承让了,这半年,大家都还好吗?”寒桐微微一笑,询问道。

秦陌盈颔首道:“都很好。寒桐大哥,你不在的这段时间院师姐还有大家都很想念你呢。”

“我……”再一次听到了那人的名字,寒桐的心口仿佛有什么梗塞住了似的,欲言又止。

秦陌盈的眸中闪现出一丝失望。

寒桐大哥,你知不知道院师姐有多想你?

你为什么不肯问一问?为什么连见她一面都没有勇气?

难道你真的是一个懦夫吗?

气氛正值尴尬,一声轻咳打破了沉闷。

“咳咳……两位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不知何时,岚子逸已经站在了石碑下,一脸忧伤的望着二人。

“喂,你们这是把我遗忘了吗?”

秦陌盈打量了他一眼,娥眉微蹙,质疑道:“岚子逸,你竟然要参加?”

某人一头黑线,反驳一句,“我怎么就不参加了,好歹我也是史莱克七怪的一份子啊……”

“但愿吧,只希望这一次不要拖我们后腿。”

“陌盈你你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岚子逸一脸痛心的望着秦陌盈,同时好像是泄愤一般,将魂力注入石碑之中。

“岚子逸,男,二十岁,武魂乾坤棋。”

石碑嗡鸣一声,隐隐约约有字迹浮现出来。

魂王,五十九级。

“嗯?”

如果说寒桐能够突破魂帝是在意料之中的事情,那么岚子逸能够达到接近魂帝的水平倒是出乎所有人意料。

岚子逸从进入史莱克的那天起,便患有肺痨久矣,他能够修炼的时间,除去养病,比一般人要少很多很多。可他依旧能够做到这般,的确需要极大的毅力。

这,或许就是他成为史莱克七怪的原因。

撤去魂力,石碑很快便黯淡下来,又恢复到了之前的古板模样。

“事实证明,我是不会拖你们后腿的。”岚子逸冲着秦陌盈灿烂一笑,刹那间的笑容让秦陌盈不禁看得一怔。

该死,竟然……

秦陌盈微微甩了甩头,强迫自己不去看岚子逸,在心中暗骂自己心神不定,同时又暗呼一声侥幸,可算是没有被注意到自己刚刚失神的来源。

不过,某人笑起来真的很好看啊……

“噗嗤。”

寒桐终究是忍不住笑出了声,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秦陌盈方才的神情变化怎能逃得过寒桐的眼睛?

倘若你爱过,不难从其中察觉出什么。

“寒桐你傻笑什么?”岚子逸并不知道秦陌盈心中所想,有些云里雾里的问道。

寒桐微笑不变,“我高兴,不成?不服单挑。”

“寒桐你太不要脸了,你一个强攻系要和控制系单挑,咱还是朋友吗?”岚子逸痛心疾首道。

“嘁,技不如人,还好意思说这些子话。”“陌盈,你也太偏向了吧,叫寒桐叫大哥,叫我直呼名讳。我才是大哥好吗!”“年龄大有什么用,有本事逞口舌之利不如用实力说话。”“……”

听着岚子逸与秦陌盈兀自争论着,寒桐如以往一般微笑着看着二人没心没肺的斗嘴,久违的温馨涌上心头。

有多久,没有这么随性过了?

很长,很长。

石碑之下的众学员早已散作游鱼,兴致勃勃的探讨着各自的收益,只有一小部分人还在关注着寒桐等三人的动静。

“元哥,那寒桐真是够自大的,突破魂帝很了不起吗?元哥早就是魂帝了。”一名身材矮瘦尖嘴猴腮的男学员岔岔不平道。

被称作元哥的是一位高大的青年,年龄在二十岁出头,道貌岸然,虽说比不上岚子逸等人,倒也算得上英俊。

此人是院栖雅的忠诚爱慕者,多次表明心意,却被院栖雅以“我们只是同学”这个理由而拒绝。

只听他冷哼一声,道:“史莱克七怪?一群蝼蚁般的人物罢了……”

“至于寒桐,”他顿了顿,几分邪恶的笑容浮现在脸上。

“我迟早要让他在内院里抬不起头,成为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身边几名关系比较亲近的学员皆点头称是。

元哥冷笑一声,阴仄仄道:

“早晚有一天,我要让寒桐知道,什么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然而这一切,并不为三人所晓。

殊不知,等待他们的,是否是重重的困难和生与死的较量呢?

海神阁,议事会。

“阁主,真的不再考虑了么?圣灵教何等阴险,而大多数内院弟子涉世未深经验尚浅。以往的历练充其量只是停留在一些魂兽森林,这一次就要面对如此强大的敌人,这……”

说话的是一名削瘦老人,只见他面如刀削,颚骨高耸,其辞甚是激动,像是与谁争辩着什么。

处在海神阁首位的赫然是海神阁主林晔,海神阁内坐着的是海神阁所有的内部成员。

林晔并不为其所动,从容的答道:“左老言重,圣灵教固然凶险,但他们毕竟也是人,也会有战败的时候,同样也会面对死亡的威胁。”

“邪魂师再强,终究是人。”

左老点头称是,但面上忧心忡忡之色丝毫未减,“话虽如此,江湖动荡,暗流涌动,许多与圣灵教勾结的门派都是蠢蠢欲动,我怕,到时人多众寡,形式对史莱克所有弟子都不利。”

听罢,林晔斟酌片刻,不由得长叹道:“有理,有理啊……”

“玉不琢,不成器。他们将来的路途还很长,不经过生死抉择的打磨,将来又何以自处于世?”

左老颓唐的坐下,望向对面的另一位长老道:“老唐,你是怎么想。”

坐在左老对面的老者鹤发童颜,面泛红光,乃是海神阁的副阁主,姓氏为唐,能够左右海神阁阁主的意向的便只有他。

唐老抬了抬眸子,笑道,“我想听听身为内院弟子之首,小栖雅的意见。”

说着,笑眯眯的问道:“小栖雅,你觉得呢?”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在离阁主之位最远的地方坐着的人可不是院栖雅吗?

院栖雅起身向诸老抱拳,声音琅琅如清泉,“唐老,阁主,还有各位宿老,晚辈不才,未能思虑周全,才使得那么多学弟学妹……”

“生分了。小栖雅,这不是你的过错,不必说那些听得耳朵都起老茧的话。”唐老红润的脸颊上带着莞尔的笑意,鼓励着院栖雅说出自己最真实的想法。

见闻唐老脸上期许的神色,院栖雅恭敬回话,“诸老,弟子认为此行虽险,但邪不压正,必能化险为夷。”

“好,说得好。”话刚说完,坐在院栖雅对面的老妪便拍手叫好,“圣灵小子杀我后生,欺我史莱克无人,实在是该死至极!”

老妪虽是枯瘦,但说起话来却丝毫不显羸弱,正所谓是“巾帼不让须眉”。

左老皱眉道:“沈如兰,你太轻敌了,年轻之时冲动点便罢,垂暮之年却还是依着你那份烈性子。”

沈姓老妪怪笑一声,反唇相讥,“左有才,你冷静,倒是出个主意啊。”

“你!”

“罢了罢了,别吵了,我心已决,对他们而言,这也是一种锻炼。”林晔起身,拱手对左老说道,“就劳烦左老保护一众学员的安全。”

“既是如此,老朽便不加争辩,自当尽全力以赴。”左老知林晔心意已决,便不再浪费口舌。

“院栖雅,你身为内院弟子之首,你在试炼过程中发挥着关键的作用。你需要协助这三十名学员完成试炼,在危难之时加以援手,与他们共进退。”林晔续而吩咐道。

“弟子遵命。”院栖雅应声颔首。

……

海神阁前,一片热闹非凡。

寒桐、岚子逸与秦陌盈三人在离石碑最近的一棵黄金树下闲聊。

风肆意的拂过黄金树灿金色的枝叶,午后,阳光透过缝隙散落一地的光斑点点。

南飞的雁群贪恋途中的美景,正栖息在黄金树上,东顾西盼,梳理着被风吹得杂乱的羽毛。

这鸟倒是自在了,却不知人的愁苦。

暮迟栖茂树,倦鸟何思归?

“你说这次试炼的内容又会是什么呢?”秦陌盈望着身旁死气沉沉的石碑,不禁好奇得问道。

“既来之则安之,何必为自己空添烦恼。”寒桐暝闭双眸,倚靠着黄金树的树干,淡淡的应道,嘴角流露出那抹习惯性的微笑。

岚子逸耸了耸肩,附和道:“但愿吧,只要不是翻山越水之类的,倒也不怎么可怕。”

铛——

余音未落,钟鸣声响起,惊得鸟雀分分飞离树梢,逃命似的消失在了远处的南方。

一行行字迹如镌刻一般,深深的烙印在了石碑上……

第肆回、自古间情劫难解,投赌设佳人为注

十行三列,整整三十个人的名字傲然的凌驾于石碑之上,一笔一划间显得苍劲有力。

“终于公布了。”

如一盘散沙般的人群重新汇聚起来,满心期待的祈祷着石碑之上能够有自己的名字。

几家欢喜几家愁,看到自己名号的学员如释重负,而落榜的则是萎靡不振垂头丧气,痛恨自己太过于弱小,不能为此次试炼尽一份力。

果不出其然,寒桐等三人皆在榜上有名。而寒桐的综合评定更是达到了前三。岚子逸要比寒桐略逊一些,在第十名左右徘徊,秦陌盈次之。

除却了寒桐以十九岁六十一级排名第三,排名第二的是元天扬的二十四岁六十五级。位居第一的则是万年不变的修炼狂人张正其。

可以说寒桐是这次试炼中杀出的最大的变故。

众人看向寒桐时的目光不禁多了几分羡艳。

内院之中倒并非只有三个魂帝,相反的,达到魂帝的并不算太少,只不过在年龄方面要略输寒桐一筹罢了。

“看来某人这次的风头出大了……”岚子逸面带揶揄之色,一脸看好戏的神情。

寒桐听后,只是无奈的一笑,他本以为自己消隐的这半年过后,不会再有人因为自己“深得双娇爱慕”的名头而耿耿于怀。眼下看来,将他作为假想敌的人似乎不在少数。

天边娇阳如火,大片的云彩也渲染上了火红的颜色,不知不觉间已近黄昏。尚且留在石碑下的三十人无一不是艳艳之才,其整体实力之强,哪怕是面对魂圣魂斗罗,也未尝不可一战。

从午时至现在,除却了宣布名额时石碑的异动,竟再无其他动静。

等待,是冗长的。

海神阁之外一片宁静,一种对于未来无知的恐惧也迅速扩散着。

没有结果就说明海神阁内部尚未统一意见,或者说存在某些争议。

“这究竟是一场什么样试炼,竟然连海神阁都没有绝对的把握。”内院弟子之中有人沉吟道。听罢,众弟子的心不禁又沉下来几分,气氛愈发凝重。

初时,只是有一小部分人对此产生了质疑,大部分人还是对此次试炼的胜负深信不疑。然而随之时间的推移,附和者已然寥寥无几。

终于,不安的情绪爆发了,议论声彼此起伏,无形之间,阴霾笼罩心头。

“出师不利啊……”海神阁内,林晔感叹的望着阁外人心惶惶的景象,出奇得面露追忆般的神情,“老朽少年时也曾如此沉不住气,现在看来倒是不足为奇了。”

身侧,女子一身淡蓝色衣裙,素手纤腰,容颜憔悴,郁郁寡欢。

在内院之中,能够如此衣着的便只院栖雅一人。

而女子恰好便是。

林晔见院栖雅神色游离,显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不由得太息道:“如若觉得为难了,便让左老主持便好。”

“阁主多虑了,弟子怎会感到为难。”

“不,你错了。自古以来,情之一字,直落得独相思之人肝肠寸断,抑郁寡欢此生。”林晔哂笑道,有些郝然得摸了摸自己近乎无有毛寸的头顶,道:“老朽虽一生孤苦伶仃,但也曾尝得情之苦果。情能利人,亦能害人,携手与归自是甚好,因爱生恨也并非不可。”

“傻丫头,寒桐的性格我很清楚,他不愿之事,便是有再多的利处,他也决不会强迫自己去做。感情也是一样。”

听闻林晔此话,院栖雅猛然抬起头,桃色的眸子中闪现出固执的神色。

“我不会放弃的。”

林晔只是无可奈何的摇摇头,失笑道,“栖雅,你也知,我与你外祖父是世交,你与他倒是相像,都是倔强固执得很。”

院栖雅双睫轻颤,双手似是慌乱的绞在一起,朱唇紧抿,不再言语。

见状,林晔不好再说些什么,只得摆摆手道:“罢了罢了,我也不为难你了。你去罢,那些没耐心的后生小子怕是已经等不及了。”

“是。”

……

海神阁中的这番对话无人可知,海神阁之外,三十名弟子早已炸开了锅,士气随之不断得衰弱。好在这些内院弟子皆是精英中的精英,心志之坚并非常人可比,若是换做一名平民百姓只怕心中早已打起了退堂鼓。

寒桐三人依旧在谈笑风生,悠然自得,元哥元天阳一行人则是负手而立,倨傲的神色丝毫不减,看向寒桐时神色之怨毒可见一斑。

反观位居首位的张正奇倒是不愠不火,规规矩矩的站在树下,孜孜不倦的一遍又一遍的催动着魂力流转,以达到修炼的目的。

说他是修炼狂人,不枉此名。

很难想象,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为什么却自甘没落,除了评定实力时能够想起这个人,其他时间,鲜少有人记得,至于在外院,根本无人知晓史莱克还有这样一号人物。

他很年轻,仅仅是二十出头的样子。平素里,除非是有人主动搭讪,很少能够听到这人说过些什么。

此人真乃奇人也。这是大多数学生给予他的评价,纵观全大陆,再也找不出第二个如此极品的人来。

“寒桐大哥,元天阳好像一直在关注着你。”

秦陌盈刻意压低了声音,朝着元天阳的位置微微侧首。

女孩子到底心细如发亦或是元天阳的目光太过毒辣,三个人不约而同的侧目而视。

感受到寒桐三人打量的视线,元天阳挑衅似的咧嘴冷笑,朝着寒桐比划了一个手势。

赤裸裸的蔑视!

不少人都是有些幸灾乐祸的看着这一幕,想要看看眼前这位“大名鼎鼎”的人物究竟有何能耐。

“元学哥,别来无恙。”寒桐微微一笑,直接无视了方才元天阳的那番举动,淡然自若的模样让元天阳颇为恼怒。

不过他到底是出身名门望族,涵养摆在那,元天阳冷哼一声,道:“不必客套,今天我们就把事情挑明了,寒桐,可敢一赌?”

“如果你赢了,我甘愿服输,你与栖雅的事我不再过问;倘若你输了……”

“那就不得不请你永远消失在栖雅面前。”

寒桐双眸微眯,眸中闪现出几分冷意。

“她是一个活生生人,不是你我的赌注。”

“呵,寒桐你果然注定要做缩头乌龟。说得好听,说到底你也不过是一个无能平庸之人罢了。”元天阳眼露鄙视之色,对于寒桐这个竞争对手的存在也愈发不屑。

寒桐右手微颤,不断外溢出的魂力紊乱不堪,旋即,右手缓缓攥握成拳,不由得流露出一丝苦笑。

他能怎样做?又该怎样做?

“有何不敢?!”

正当此时,只听见一声轻叱,劲风扫过花叶,带起了一阵清风,再望去,一道淡蓝色身影如鸿雁般翩然而落,女子柳眉微皱,不施粉黛的清丽容颜上还带着些许愠色。

“院……栖雅?”

当看清了来人之后,无论是寒桐还是元天阳等人脸上皆是写满了错愕。本以为此次试炼之中不会再有幸见到眼前这绝代佳人,未曾想再重逢竟是在如此戏剧的一幕下。

院栖雅并不理会二人,兀自轻哼一声,道:“你们不是很愿意赌吗?行啊,我让你们赌!”

她语气甚是不善,寒桐与元天阳二人尴尬相视,哑口无言。

“接着啊,怎么不赌了。”院栖雅见二人无动于衷,一副呆若木鸡之状,不悦道:“圣灵扰我,尔等竟还在为儿女私情而针锋相对,实有损史莱克威名。我以海神阁执事身份,命你二人不可私斗,有伤同门情谊之事皆不可为。”

“是。”

二人异口同声,一改针锋对峙前貌,让人啼笑皆非。

就连张正其如此寡淡之人,也是停止了修炼,一脸好笑的看着二人。

但接下来的一番话更让众人大跌眼镜。

“握手言和,我让你们赌。”

“什么?!”

“啥?”

寒桐与元天阳二人面面厮觑,不解地望着院栖雅,不知所措。

院栖雅勾唇一笑,道:“怎么,不相信我?”

“成。”

元天阳率先应允,生怕院栖雅反悔,向寒桐伸出手。

寒桐有些迟疑的抬起左手。

“喂,不说话,就等于默认了啊。”元天阳不等寒桐回答,迅速握住,二人便如说得那般,握手言和。

“寒桐大哥消失的那半年,师姐腹黑了不少啊,看他该怎么躲着师姐!”秦陌盈见二人握手言和时的滑稽的表情,不由得噗嗤一笑。

岚子逸很是淡定的颔首道:“这叫近朱者赤,近寒桐者黑。”

“岚子逸,印象里寒桐大哥貌似没有损过院师姐欸。”

“嗯,那是因为他损我的次数比较多……”

“所以?”

“没有所以。寒桐面对院栖雅时,就像是火遇到了水,根本损不起来。”

“……”

良久,二人才送来彼此的手。见院栖雅笑靥如花,弄得寒桐顿得郁闷起来。自己仿佛进了一个隐形的圈套,又不知不觉间被他人所牵制,但偏偏又反抗不起来。

寒桐实际上是很不喜欢这种被束缚之感,但又好像被一根线引导着,不得不深陷束缚之中。

大概在每一个侠客的理念之中总有一种叫做自由的东西根深固蒂。

一生逍遥,快意江湖,行侠仗义,岂不快哉快哉?

第伍回、三人组初心未改,福来城路遇诡客

“姐,院师姐来了呢。”

说话的少女双眸明亮,唇红齿白,此时笑得正欢畅。她的身边站着一名红衣内院。身边这女子年龄略长,眉目间透露着几分冷峻。

二人容貌相似,但所绽放出的那种气质,却是截然不同。

细细看来,这二人可不是清晨在那黄金树下寻找寒桐,规劝未果,最终悻悻而去的姐妹花么?

旁边那女子面庞如履青霜,话语间出言甚是不逊,“最好是那样,像是寒桐那样的懦弱之人,再次逃避也并非不可……”

这女子名为葛霜,一如她的名字,在内院之中是出了名的冰美人,同样是史莱克七怪中的一员大将。而先前开口说话、看上去要年轻一些的小姑娘叫葛莺,是葛霜的亲生妹妹。在史莱克七怪之中,她就像是歌声婉转的夜莺,总是能为史莱克带来不少欢乐。

葛霜葛莺这一对闻名内外院的姐妹花,尽管在容貌上不差分毫,但两个人的性格却像是站在了对立面。让人不得不感叹一句“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寂寥的秋风柔和的撩起少年少女们的发梢和衣角,一种说不出的奇妙的感觉,在所有人的心中生根、发芽。

迷茫的茎叶向着远方蜿蜒着,仿佛失去了回家了路。

柳树秃着骨棱棱的枝,耷拉着满头枯发,让人顿觉凄凉入骨,意兴阑珊。

这会是久别后的一次重逢,亦或是永诀前的一瞬回眸吗?

没有人知道,没有人去作答。

内院弟子们期待的目光落在院栖雅身上。

院栖雅知众人心意,素手一道魂力匹练而出,石碑上金光一闪,似是有什么苏醒过来,伴随着阵阵嘹亮的凤鸣吟咏,三个字出现在了石碑上。

凤凰谷。

南有树兮,名梧桐兮;北有凤兮,鹓雏鸟兮。

凤凰,自古至今都是被人们所歌颂的武魂。这种生物,虚无而缥缈,却又神秘而强大。像是第一代史莱克七怪之一马红俊马前辈,拥有的就是这种武魂。

凤凰谷,真的有凤凰么?

凤凰谷?

绝大多数内院弟子都是一脸茫然的望着院栖雅。这个地方太过于隐蔽,一向是鲜为人们所知,只有一些老江湖还能道得出一二。史莱克这些后生晚辈自然是不知斗罗大陆竟还有这等地方。

“此去之地便是这凤凰谷,凤凰谷乃是位于大陆南方的世外桃源,地广人稀,地理环境极为恶劣。经过史莱克众阁老多方商议,决定依照去年,将三十人分为十路人马。每一路的成员,都要伪装成江湖中人,分开行事,在规定的各个汇集点集合。保险起见,每次会合都要制定相应的暗号,以防鱼龙混杂之辈扰乱本次试炼正常进行。”

“在进入凤凰谷境内,切不可随意杀人,必须在确定对方邪魂师身份无误后诛杀,错伤无辜者,永除内院,不得对外宣称为史莱克内院弟子。”

听院栖雅徐徐道来,众人深以为然的点点头,除名内院可不是件小事,摊到谁身上都不好受。

见所有内院弟子皆正襟危坐,一副郑重其事的样子,院栖雅会心一笑,像是行戏法一般,伸出右掌,赫然是一沓叠的整整齐齐的纸片。

“这是三十张纸片,等会我会将这些纸片散入空中,你们三十人,各取走其一,抽到相同数字者,为一队。”院栖雅说着,美目之中灵芒乍现,一抖手中纸片,那些纸片,便如落花一般在空中摇曳着,簌簌下落。

唰唰唰!

大风起兮云飞扬,不到一会功夫,便有好几人夺得纸片。

陆潋滟袖中一道白练飞出,在空中搜寻着纸片。

寒桐此刻已经拿到纸片。

就在陆潋滟想要夺取一枚纸片之时,那纸片仿佛有了生命,竟让红绫扑了个空。

她恼怒的后头张望,见院栖雅单足立于石碑上,嘴角是优雅而从容有度的笑容。

陆潋滟负气的再度驱使红绫,捞得离自己最近的一张纸片。

片刻之后,所有人人手都有一张纸片。

众人纷纷探看纸片上所写的数字,与周围人窃窃私语,津津乐道。

寒桐、岚子逸与秦陌盈三人聚集在了一起。

“摊牌?”

三个人默契的摊开手中握住的纸片,只见三张纸片上都写着一个“三”字。

“缘分缘分,没想到进内院三年,咱仨一直一队。”岚子逸调笑道。

秦陌盈轻轻娇哼一声,眼中充斥着喜悦之情,能够分到一起,就是最大的幸运。

寒桐呵呵一笑,伸出一只手道:“合作愉快。”

岚子逸与秦陌盈微笑对视。

“合作愉快。”

三只手交叠在一起,是三人永久的誓言。

三人行,初心不改。

在那众人之中,陆潋滟轻轻抬眸,望着伫立于众人之上的蓝裙女子,神色间似是懊恼,又似是嘲讽般的扬眉,红衣蹁跹,一字一句,清晰入耳。

“院栖雅,你以为你真的会赢么……”

注视良久,红衣女子不屑轻笑,拂袖而去,空留下满地蝶翼般火红落叶,风中隐约听得见断续的人语,带着一丝生来具有的张狂与凄怨。

“此行……自见真章……”

……

锦州,花团锦簇,莺歌燕舞。

北方入寒,身在南方锦州却依旧柳绿花红,正当尚好春色。

锦州的福来城充斥着来自大江南北的游客诗人,每一家客栈都是热闹非凡,客满为患。

湖面上,飘荡着一叶渺小的扁舟,撑船的渔翁头戴斗笠,正吟唱着一首不成调的歌谣,自得其乐。

不过他的歌喉显然并不太上乘,没过多久便有百姓破门而出拿着石子用力朝着这叶小舟扔去。

撑船的渔人无可奈何的停止了歌唱,笨拙的支着小船向着岸边划去。

他的声音实在不算太小。

那渔人一身黑衣,长发松垮扎在脑后,红绳系起,靠岸停泊后,拴好小舟,将船桨横放,在路人嫌弃的目光下,洒脱上岸。

他的歌声显然有不少人听见。

渔人正待离去,一声呐喊却不得不让他停住了脚步。

“船家!船家且慢!”

渔人止住脚步,转过身看着来人。

来者着实胖了点,远远看去,活像是一只圆滚滚的球。

“船家,这里可是福来城?”

这胖子搭话道,用手帕擦了擦额角的汗珠。

胖子打量着眼前中人,只见这渔人面容清俊,眸光深邃,剑眉,八字胡,与其说他是渔人,不如说是一位再也不像渔人的江湖人。

似是有意逗他,渔人笑而语道:“不是。”

胖子倒也不傻,眼珠子骨溜溜一转,精明得很,“这位仁兄就别折煞我了,我初来乍到,人身地不熟的,我……”

不等他说完,渔人当即打断,“我也是初来。”

胖子的脸不禁沉得铁青。

撑船的渔人不是别人,正是从史莱克出发,奔赴凤凰谷的寒桐。他的伪装身份是一名渔人,也是江湖上小有名气的铁剑渔翁,曲翟。

至于这个身份的真人,则是被给予了一些钱财,按照吩咐姑且消失一段时间。

那胖子被堵得哑口无言,气呼呼的咆哮道:“小子,你耍我!”

寒桐抿唇一笑,“我又没告诉你,是你自己来问我。”

胖子眼底流露出几分惊讶,眼前渔人虽衣着朴素,但无论是容貌还是风度都并非一介草芥所能拥有的。更何况,方才那一吼,他是掺杂了三成的魂力,更是动用了类似于“狮吼功”这一类的真功夫。换作一名普通人,恐怕早已七窍流血,性命垂危。

“是我鲁莽了。小弟见仁兄精神俊朗,又有几分面熟之色,想必必然在魂师界凛凛大名。可问仁兄是否是那天斗洪湖之中的铁剑渔翁,曲翟曲大侠?”

这胖子心狠手辣,又左右逢源,圆滑狡猾之至。此刻态度的三百六十度的乾坤大挪移,令人敬佩不已。

如果有人在这,看到如此一幕,必然要高呼一句:能屈能伸,大丈夫也!

寒桐笑容渐隐,手不自觉的按住了腰间佩剑。

从胖子一系列的行为以及一眼看破他的身份来看,此人必然大有来头,否则也不会如此明目张胆杀人。

看来,南方,也是那么的不平定啊……

锦州这等大县,竟然有人敢光天化日之下,悍然行凶,这是一般人所做不到的。

“正是。”

总不能藏着掖着吧。寒桐这样想着,索性坦然承认。

“哎吆,小弟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曲兄,还望海涵,海涵哈!”胖子拱手抱拳,一脸谄媚的笑容让寒桐一阵脊梁发汗,再看看胖子脸上笑得挤在一起的肥肉,顿觉反胃欲呕。

眼下,他也只能僵着面孔微微点头,将那些奉承之话当做耳旁清风,任他聒噪去吧。

寒暄一阵后,胖子又自顾自的叹息,情绪变化之快让人闻所未闻。

“阁下何缘叹息?”

胖子道:“曲兄有所不知啊……小弟内心的哀愁有谁能解……您是一代名侠,自是不知也勿怪了。”

不动声色的又把寒桐捧了一番,使得寒桐感到哭笑不得。这胖子真实实力或许不如他,但拍马屁的实力却足足甩了寒桐两条街。

不过,碰上的对象是寒桐,今日这胖子算是马屁拍在马腿上了。

胖子见寒桐不为所动,心生一计,转而又抛出橄榄枝。

“曲兄可愿清风栈一坐?”

=======================更多精彩内容关注正文=======================

漫评

扫一扫,下载AP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