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本页面分享给朋友:

哑舍同人文 馀香在此(完)

时间:2017年10月05日15:15  来源:网络  作者:未知  阅读:849    反馈报错

核心提示

证候来时,正是何时? 灯半昏时,月半明时。





「呐,他们还要走下去。」


20XX年。


北风和陆子冈花了三个月,成功找到了甘罗和扶苏


彼时他们俩居然和没事人似得在街上溜达,天正下着雪,甘罗撑着把伞罩着条米色披风,而扶苏脸上带着银面具,脖子上围了款同色围巾,正用目光打量着他们。


陆子冈没料到北风如此执着来有三层目的,毕竟两千多年过去,他心思早就不似当初,时间磨去了些东西,也留下了些东西。


一是来讨存放在甘罗哪里的药,可以解了转世不忘前世的药水。
二是,送请帖,他要结婚了。
至于三么......



老板去他们租下的公寓收拾行李,而陆子冈追着上去要解释什么,站在楼底下的不过北风和扶苏,北风早知这那脸不是扶苏原来的样子,可总是想去找找那逐渐淡忘在时间里的脸孔,那是大公子所不知道的,倾慕过他家上卿的孩子。


扶苏亦是猜测此人来路不浅,寒暄几句后打算去问问甘罗,便撑着伞要上楼去,乌黑犹如送葬的伞面覆了层细细的雪,路灯下有莹莹白光,如梦似幻。


“大公子。”北风忽然叫住他,声线低沉。


"何事?“扶苏微侧过身,问道。


“大公子,哪里是你的家乡?”


“......”

太平兴国四年,春。



起雾的清晨,荷华由着北风推他到附近的一座小山丘上去,那山丘不算很高,风景确实不错,特别是春来开花的时候,各色花草长得茂盛,山下一条河,流水淙淙景致极佳。


北风一路走来一路采了些花花草草给他,他俩玩着猜花种的游戏一直往上爬。待推到山顶上时,雾气渐消,阳光成束射了下来,照在荷华一身白衣上,犹如脱尘的仙人,即将羽化而去。


荷华抱着那些杂乱的花草,目光向远处眺望,苍白的脸色仿佛也在今日红润了许多,他抿唇微笑,摊开十指将那些破碎的枝叶花瓣散了出去,深深吸气。


“喂,没啥说的啦?”北风向后退了几步,看着轮椅中的少年焕发出无与伦比的光彩,口头发苦......他是能卜算么,算到是今天,这才要求他带他来。


“没什么要说的,就是要离家了有点儿舍不得。”荷华虽嘴巴上说不舍,神色却是无比泰然,他将双目迎着朝阳,又学那明目人眯起眼:“你说我要是能看到了,会不会更舍不得?”


北风沉默,无言以对。
“算了,看不到,也比看到了不愿放要好的多。”荷华转过头去对北风道,“你别乱讲话,之后你有没有买了我,我就不晓得了,可就当哄哄我成不?按我说的讲。”



北风咧嘴露出个笑,尽管牵强无比,“好,就当哄你,我折了本都听。”


有了这句话,荷华也算是放下心来,他拢了拢怀里各种枝枝桠桠的花束枝条,把它们凑到鼻端又闻了闻,“没有石蒜啊,真是......”于是冲北风道:“帮我找找石蒜吧。”


他嘴巴上答应着,也当真转过身去要离开,迈出几步,他听见身后木轮椅发出“吱吱”的声音,咬牙骤然回头。


北风看见白衣少年振袖抖落了满襟花木,风吹拂花草四散飞扬。而借着向前蹬起的力气,荷华竟能短暂的站立,脚下半步就是深渊,他白袍鼓动犹如飞蛾赴火——


当那些洋洋洒洒的叶子萎顿飘落,崖顶上再见不得少年的身影。


花木香犹存。


北风紧闭上双眼,那少年轻轻的声音如在耳畔:


“呐,我们都要走下去。”
甘罗在半个时辰后赶到,当他看见崖顶上空空荡荡的木轮椅,北风红着的眼眶,便明白了所有。或许,在他看见那封信的时候他就明白了,只是不肯去相信。


他缓缓靠近崖边,下头是流淌的河流,阳光射在上面有粼粼鱼片般的波光,他双膝一软,几乎就要扑倒下去。


北风从后面拉住了他,将他拖离悬崖,他看见甘罗低着头不让他看见自己的神情,而北风却已经闻见淡淡的血腥味。困顿于人间,生与死对他而言都已模糊,那么能伤到他的,就只剩下感情。


北风扬起手刀劈晕了甘罗,对方倒在他身上,已经闻不到九里石蒜的味道了啊......原来已经这么久了么。


原来时光的步伐,从来都是往前去的。


所以荷华说,要走下去。
甘罗醒来时,北风觉得他都要丢了魂。



那封信北风也看过,他不得不佩服荷华,他把所有的事情都做的太周密。


他说他此生已经没有任何遗憾,他说他这辈子遇见毕之是最大的福分,他还说,不希望自己阻挡了他寻找的脚步,尽管他找到的不再是扶苏,但终有一日他会找到那个可以信任,可以陪伴的人。


荷华讲,其实每当他喊他扶苏的时候他是有那么点儿难过的,可大部分时间里他仍待他是荷华,所以也就无所谓谁是谁的道理。


『不论我是扶苏的转世,还是与那人酷似的容貌,都不是当年的人。所以毕之,请你记得,不要再把我们弄混了,下一世,那人或许气量不大呢。』


他说了很多很多,琐碎的情长的,都写了,想象他靠那把戒尺,沿着尺边一笔一划,把所以不舍都写在几页薄纸上。


然而最后,他说:『毕之,阅完此信,我想说的你都已存于意识,既然我夙愿已成,那么,我留下了断发,是否忘了我,由你来定。』


假若苦,我们便不尝了,那就,请忘了吧。


蘅芜摆在哑舍的桌案旁,弃之的青丝亦压于其下。


甘罗躺在长榻上,微挣着双眼盯着房梁许久,终于嗓音沙哑道:“北风,帮我点了。”


北风暗叹荷华精明,他怕他撑不下去,他怕他精神崩溃,他怕他觉得苦,他不想让他抱着自己的尸首痛哭,在自己坟前长跪,于是他谋划好所有,却让毕之来选。


他纵使再难选,也总会选,两难的境界里,他总是要自己来择一回。


......


香起,包拢一室伤怀。
20XX年。



北风大婚。新娘子叫姜芙。


和他们一起成婚的新人还有一对,姜芙的妹妹姜蓉,也要出嫁。


姊妹俩同时嫁人,亲戚朋友自然是不少的,陆子冈顶着“结婚道具赞助商”的名头,收到了请帖,而医生则作为“结婚道具赞助商的朋友”,亦是收到一张。


两人难得穿的正统出席,在进酒店时就听说这是个不一样的婚礼。


开场还有半个小时,医生吃着赠送的小蛋糕,东看看西瞅瞅,还和同样医院工作的同僚搭起了话,真是自来熟。陆子冈松了松领带,正要去取饮料喝,一个转身间险些撞倒身后的人,而那人拿着的饮品泼了他一身。


“抱歉啊,我忙你拿下去换吧。”清朗的声线,在尾音上却有些转舌,陆子冈尚未看清那人的样貌,鼻端就闻见一股子香,不是浮夸的香水,更像是......檀木家具的味道。


”怎么了?”另一把好嗓子响起,陆子冈看见那泼他一身湿的是个眉目偏秀气的男子,那股檀木香就是从他身上发出来的,而后来的男子,则面如刀削,身材高大,却也冷淡得可以,身上同样是檀木味。


“我不小心泼了他,唉,都怪我没注意。先生,交给我去清理。”那檀香男子说话时有上海话般的转音,而眉目闪动间带了几分阴柔,态度倒很是诚恳,反倒是那后来的不大友善:“阿紫,你也不是故意的,想必这位先生不会在意吧。”


啊?陆子冈还没反应过来,那被叫阿紫的男子就跳了脚:“姓林的——我告诉你!公开场合你要再敢这么喊我,我就把你滚床底下的照片发到你朋友圈里!”
陆子冈脑中一闪,鬼使神差问那阿紫道:“你会不会琵琶?”



“你怎么知道......我是附近大学里古乐器研究老师,琵琶确实是我的主科。”阿紫弯了弯眉,笑道:“这是我同事,西洋乐器导师,那台上的钢琴就是他出的。”


原来也是道具赞助商,陆子冈同样自我介绍,并称衣服不要紧,姓林的这才缓了神色交流,好像刚才是他欺负了那古乐器老师似得。


“冒昧问下,二位用的是什么香?我是古董研究的,觉得二位身上的味道定是古物所发。”陆子冈大着胆子猜测,就见两人竟都笑了起来,阿紫解释道:“我家习惯用紫檀木,而他家传宝贝是块坠子,好像是很老的紫檀木料也没烂掉,话说我们也是因为这个才认识的。”


那厢里姓林的要拖他走,陆子冈只好由他们去,目光看去,那高个子的男子弹那柔媚男子的头,嘟嘟囔囔:“话唠啊你!不过你都说了那是紫檀,干嘛不许我那么叫你——阿紫暧。”


“喂!你不觉得娘气吗——”后面的话逐渐听不清了。


陆子冈摇头,这两人前世凄惨,今生终于得以成全,或许和北风说的一样,紫檀木是灵木,牵引着冥冥中的相遇。
室内灯光骤暗,婚礼开始了。



舞台上没有司仪,那些唠唠叨叨的繁琐套话话就免。台子上投影的也不是两对新人交往的照片,而是水一般的波纹,舞台一边是华丽的西洋钢琴,身着白婚纱的姜芙和燕尾服的北风连弹一串滑音,全场静然。


没想到北风那混蛋穿正装还人模人样,陆子冈觉得好笑,视线一转,台子的另一头,身著红嫁衣红袍装的男女手拂古琴,和音伴奏。


其中一架古琴是陆子冈从哑舍里找到的,也不知道他们从哪里弄来另一架。


这边是西洋钢琴,那边是古风古琴,这场舞台剧似得婚礼,仿佛在上演一场前世今生的戏。


姜蓉的新郎好像叫陈喻吧,和李煜的煜同音。


呵,陆子冈笑了。


他们在演奏什么呢,没听过的曲子,是《凤求凰》还是《越人歌》?不得而知,但陆子冈忽然觉得很轻松,是多日来未有过的轻松。医生仍然在吃东西,真是个吃货。


完美而独特的婚礼,进行了两个小时,新娘新郎下来祝酒,最常用的还是那句:“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惹来一片逗乐。


***
两个小时后,待客人离去,陆子冈才走上台去拿那把琴,医生亦是跟了上去,没想到对古物一窍不通的医生居然能断出古琴的品种,并称这琴好熟悉啊貌似见过。



陆子冈眉目一挑,忽然问道:“古人习惯把心的归属叫做家乡,那么医生,你的家呢?”


医生挠挠脑袋,摇头道:“这么高深......我的家难道是医院?呃固定工作走不开啊,难道等家自己找上门?”


陆子冈不置可否,抱起其中一把琴,眼风瞟到那窝在阴影里的白毛少爷,心里有感而发,他们都是找家的人不是么。都想像千年前那孩子一样,有个属于自己的心乡。
待到医生陆子冈胡亥三人的身影依次转过拐角,老板才敢从后台转出,扶苏亦是跟随着他,长年来上卿都在自己身后,如今反过来去看他的背影,竟是陌生至极。



扶苏看着他去抱另一把古琴,呵呵,赞助商可不止一家。


“毕之,如果头发再留长些,抱这个就更有感觉了。”扶苏摸着下巴,伸手似乎要去触碰老板鬓旁的碎发,然而老板退后半步,偏开视线道:“你要看,那我便留。”


话虽这样说,扶苏眼中到底还是黯了一黯,但旋即将尚未收回的手拨到那把古琴上,“铮”的一声轻响,扶苏不再去看老板的表情,转过身去招手道:“回去了。”


“噌——”又是一声响,背过身的扶苏钩唇微笑,七分笑意,三分讥讽。


他拨了商调,而甘罗极其配合的拨了宫调,宫为君,商为臣,可不可以算是另一种心照不宣?


这二人走后,紫檀香的两位试图弄走钢琴,结果发现那玩意太大根本搬不动,于是作罢离去。
“终于走光了。”大圆桌下,姜芙拉着北风钻了出来,她已经换了身紧身红裙,与此同时爬出来的还有姜蓉和陈喻,陈喻抱怨道:“今天是我们结婚唉,居然要钻桌子听墙角。”



“好歹是故人,按理说你们比较熟不是吗?”姜蓉打趣道,而陈喻指着北风摇头:“什么叫我熟,医生不是我弟弟的模样,那个店家在我死前捅了我一剑就叫熟?”


唔,那时形势所逼,北风打哈哈,“阿茗,快来帮帮为夫——”小名阿茗的姜芙根本没空搭理他,理工科的腐女脑回路就是不同,“按时间来看明明甘老板和扶苏更合得来,可那医生的话蛮不是味道的,哎哎哎,果然是最后一对儿更登对啊。”


北风晕。


千年时间,他们终于在这一轮转世中相遇,而以后,便不会再有了。逆天而行代价太大,此生圆满结以真心,来世即便不靠药物,他们相信也能有缘再见。


是吧,有缘再见。


北风忽然略感惆怅,一阵风吹开酒店大窗的白纱,正是初春,风送来的,是何处的花木残香?


恍惚中北风像是看到那南唐的少年,白衣乌发,微微眯起的双眼,如今却是十成十的笑意了,他笑的爽朗抒怀,那声音穿越千年的记忆,似乎又被重新唤醒,如若当年。


“呐,我说过的,我们都能走到家乡,不是吗?”

 
《折桂令·春情》


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

身似浮云,心如飞絮,气若游丝,

空一缕馀香在此,盼千金游子何之。

证候来时,正是何时?
灯半昏时,月半明时。



【馀香在此·全文终】

 
 
 

版权信息

原文标题:哑舍同人文 馀香在此(完)

原文地址:http://www.kanman.com/news/tongren/401713.html

本文转载自网络,原作者未知,版权归原作者所有,转载请保留以上内容



网友评论

  • 建议报错
  • 触屏版
  • 电脑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