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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西元3000后同人文 【穿西同人】《迟》

时间:2017年09月14日10:57  来源:网络  作者:未知  阅读:105    反馈报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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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Prologue自首吧。为什么坐以待毙,那不是一个聪明人该有的选择。啊,自行往时常走火的枪口上撞,这难道是聪明人该有的选择激光灯投下灯的影交错,台上有纵情歌唱的女子,好似失魂,艳抹的眉目处处生波,半开的V领裹了一方饱满的玉坡,随着换息间而起伏,惹得下头本与自己身侧的女人缠绵的男人抬头远瞻,而极力扭动腰肢想要讨好这些男人的女子见状,纷纷柳眉倒竖媚眼狠瞪,看见迷蒙暧昧的青碧色泽刚好抹了

<Chapter’1>
-Prologue 
『自首吧。』
『为什么?』
『坐以待毙,那不是一个聪明人该有的选择。』
『啊,自行往时常走火的枪口上撞,这难道是聪明人该有的选择?』

激光灯投下灯的影交错,台上有纵情歌唱的女子,好似失魂,艳抹的眉目处处生波,半开的V领裹了一方饱满的玉坡,随着换息间而起伏,惹得下头本与自己身侧的女人缠绵的男人抬头远瞻,而极力扭动腰肢想要讨好这些男人的女子见状,纷纷柳眉倒竖媚眼狠瞪,看见迷蒙暧昧的青碧色泽刚好抹了这些男人的满面,犹如青面獠牙蛰伏的野兽
这所不被世人所待见的地下娱乐城里,彷如当年隋炀帝管制的隋朝,外表奢华,内里糜烂不堪。不知道有多少年轻的人,在这儿已自甘输光了大好前程。
而与周围的嘈杂比较,此中一隅里的对话显得那样微不足闻:
『自首吧。』
『为什么?』
『等待被缉拿,那不是一个聪明人该有的选择。』
『啊,自行往时常走火的枪口上撞,这难道是聪明人该有的选择?』
男子的语气里携了薄怒:『你是一个女孩子,不能这样不自爱。』
『哦?』女子笑了笑,『怜美过得很好,就不劳您费心了。』
她抬起头,难得好看的一张脸,尤其是那对玫瑰色的眼眸,当真像是玫瑰花瓣提纯出的汁凝固出来的。玫瑰,妩媚的花,骨子里却又清纯得人心惶惶,就如面前的这个女孩子。可她偏偏还要带刺。不知道是真的喜欢一味地扎人,还是为了保护脆弱的自己。
她打量着面前的男子,容貌遮在那简单的面具后,刚巧那宛如碎落星辰的淡蓝色灯影泻在他银色的发上,像苍白的纸面上沾染的蓝墨水。
她笑说:『连面具都不敢公然摘下的,您是没有资格在这儿混得出脸的。』
『嗯,』他也闷闷地笑,『怎么说得好像你混得很好似的。那既然这样,我也有个疑问,你每年为什么在这里呆的次数这么少?』
『走私呀。』她坦然地说出了不出他意料的三个字,『走私商人嘛,总是要游离各国边界的,这样小的小城市,在这里停留的时间自然不会太多。只不过这里还有点值得怜美留恋的事情而已,所以偶尔跟上级请个假偷跑回来这个怜美的小天地玩玩,比如贩卖些好东西,接待些客人什么的赚点零用钱。』
『······』
他有片刻的沉默,许久,慢慢地:『按照你这样没有修饰的说法,看来这里每个人都应该知道了吧。』
『那是当然了,』她笑着将手搭上自己的腰间,他斜睨过去,乍然一惊。她将那掏出的明晃晃的手枪在手里来回地绕着,可不论怎么摆弄,指尖始终紧贴扳机,手法熟练得仿佛是折腾玩具:『也正因为如此,才没有人敢举报呀,而且都来捧怜美的生意。』
他怔了怔,倒是她柔笑着将手搭上了他的肩膀,几乎是扳着将他的后背贴上墙壁,自己紧挨着压着他,头靠在他的肩上,如果忽略抵在他后心的枪口,那简直就是一个缠绵的拥抱:『怎么,您想举报试试吗?』
他不说话。
她却已放开了他:『算了。』
收起手枪后她用无辜的眼神盯住他:『怜美觉得,我们很快就会再见面的。』

<Chapter’2>
-Prologue 
她又被压着下车,感觉到这几个手劲挺大的人,于是不满地:『真是没有怜香惜玉之心。』
『进了监狱,再怎么样的香和玉,最后都会成未笼中颓废的鸟而已。』
『是吗。可惜呀,这监狱对怜美来说只不过是需要常回来看看的家呢,呆不久的。』

警笛声嘹亮,响彻整片地下娱乐城,同时招来不少的人围观,黑压压得挤得楼道近乎歪斜,人声如沸盖过高昂亢奋的流行乐。
她的手腕上拷着冰冷的手铐,肩膀被几个人压得低低的,在众人各种各样精彩的注视下被架着走出娱乐城,坐进警车。
这天下着雨,天空发灰,周围所有的事物在它的笼罩下都显得沮丧。
她侧头,媚眼迷离如丝,脸颊是酒精醺出的嫣红。因刚才缉拿她缉拿得匆忙,连衣裳都是不整的,难能可贵一旁身着警服的人还自始自终目不斜视,可惜微微起伏的胸膛就倒映在她的眼底。
她低头讽刺地轻笑。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只觉得这雨是下了多时了,车子才在派出所门口停了下来。
她又被压着下车,感觉到这几个手劲挺大的人,于是不满地:『真是没有怜香惜玉之心。』
『进了监狱,再怎么样的香和玉,最后都会成未笼中颓废的鸟而已。』
『是吗。可惜呀,这监狱对怜美来说,只不过是需要常回来看看的家呢,呆不久的。』

<Chapter’3>
-Prologue 
『事已至此,姬怜美小姐,你想减刑,那就实打实地为己辩解和招供幕后组织吧。』
闻言,她笑:
『做了就是做了,无需辩解;至于招供,没有。什么样的罪行尽管来吧。』
『另外深受怜美杀过的那些人,做过的那些事其害的人,不管是受害者还是他们身边的人,都活该。』

她执笔写字,昏暗的灯光将钢笔扯出长长的影子落在桌子上,对面的人目光炯炯地盯着她,生怕她做出除了写字外别的小动作,她的身后也肃立着几个男子。
她倏地搁笔,将写了字的纸递给对面坐着的人:『这就是怜美自己想要交代的所有内容了。』
对面的人凝看着那张纸,眉头越锁越深,终究忍不住将它一放,说:『你光写了些没用的废话,对于自己怎样行凶的内容却一点都没写。』
『为什么要写?』她眨着眼睛看着那人,『怜美根本没行凶呀,难道你们想要怜美凭空捏造?』
『姬怜美小姐,我们出于是对女性尊严的尊重才没有让你难堪,请你不要不识好歹。』对面的人语气骤然一冷,看着她仿佛看着一只在自己手掌间的蚂蚁。
『有趣。先前大约有十几次捉怜美来了吧,可是哪一次你们抓到了怜美犯罪的证据?还不是关押了怜美十几天,才在确信污蔑好人了之后才满口抱歉地将怜美送出来,而过不了多久,又将怜美缉拿回去。这样,就是你们说的对女性的尊重?』
『大约是你太劣迹斑斑但心思缜密吧,这才让我们的搜捕人员这样头疼。不过这一次,你就没这么走运了。』
那人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支录音笔放在桌子上,暗影丛生,她的眼睛眄过去,忽然记起了什么,眼底波澜微微一滞。
点了开关,还算清晰的声音从录音笔里传出来,像是在一个很吵的地方,但主要的对话到没受到影响:
『走私商人嘛,······,比如贩卖些好东西,接待些客人什么的赚点零用钱。』
『也正因为如此,才没有人敢举报呀,而且都来捧怜美的生意······』
『······』
卡卡顿顿的音响戛然而止,对面的人平静地看着终于面色稍有不善的她:『是不是想问,你明明掐断了那支录音笔,为什么还会有这样的声音?』
她沉默。
『谁告诉你,身上只能带一个录音笔的?』
她久久不语,最终在众人觉得像是终于认命似的笑了笑,可她抬起脸来眼中却只有漠然:『这个又能证明什么?录音笔,录音笔,只能录到声音。而声音像的有很多,变声而像他人的也有很多,你们凭什么认为这就是怜美的声音?』
他岿然不动,终归叹息一声:『可是你怎么知道,你的身上没有那天你抱住的人给你安插的微型监控呢?那监控里面,那间套房里,手枪可就在那枕头下呀。至于里面的人物,应该不需要我多说了吧。』
『你私自里解决掉那么多的人,做过那么多扰乱国家秩序的事情,这已经是罪无可恕了。』
『事已至此,姬怜美小姐,你想减刑,那就实打实地为己辩解和招供幕后组织吧。』
闻言,她笑:
『做了就是做了,无需辩解;至于招供,没有。什么样的罪行尽管来吧。』
『另外深受怜美杀过的那些人,做过的那些事其害的人,不管是受害者还是他们身边的人,都是活该。』

<Chapter’4>
-Prologue
他说:『不过这副容貌再怎么好看,过不了多少天,也会焚化成灰烬的。』
她面不改色:『灰烬也好,虽随风沉浮,面对的却是自由的世界,飘到哪里都可以。而它的旅途上,没有人屑于伤害它,也没有人注意过它,这真显得它那么轻松如意。总不见得到哪里都置身于危险中,而且从来都是身不由己。』

『我是监狱里的心理医师,离。』
『此次专门来为你诊断。』
『很高兴认识你,怜美小姐。』
『现在我想请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一个工作。』
她捧着茶杯喝了口水,慢悠悠地看着面前坐着的这个和自己隔了一排铁柱的银发如雪的男子,他温和地笑着。这个人的容貌清秀,身段高挑,穿着白色的风衣,手搭着放在他自己腿上的浅色封皮的本子上,看过去干净得让人很是舒服。
她也柔笑着回话:『看来是那些人看怜美这个马上就要被执行死刑的肮脏的人可怜,所以找一个跟古代那些跳大神来为灵魂超度差不多的心理医师来净化怜美,好歹怀揣着一颗澄明的心去死吧。你出去时候代怜美谢谢他们。』
『至于为什么做这样的工作,抱歉,无可奉告。』
他笑笑:『那就不说了。聊聊天吧。』
她顿了顿,又抿了口水后放下水杯手撑腮细细打量着面前的男子,看到他那一段银发忽然想起来什么,轻轻地:『原来那天戴着面具的小丑,是你哦。』
『是的。』
他浅笑着翻开手中的本子,将挂在口袋边沿的笔拿出来,准备记录的样子,可她却抢在他之前又开了口:『怜美有点不太甘心,竟然败在了你的手里。』
他抬头看着她:『怜美小姐,我相信如果最初的时候,你不去做这一行的话,是绝对不会有今日和我见面的机会的。』
『怎么说得好像同你见面挺千载难逢的。』
『的确,近年来获死刑的犯人的确少了不少,还真称得上是千载难逢。』
『那怜美真是荣幸,可以见到你这种程度的珍稀人类。』
『怜美小姐说笑了,论起死刑犯的容貌来,怜美小姐在这么多年我见过的当中也称得上最漂亮的了。』
她笑:『多谢夸奖。怜美对自己的容貌的确也是一向很有信心的。』
他说:『不过这副容貌再怎么好看,过不了多少天,也会焚化成灰烬的。』
她面不改色:『灰烬也好,虽随风沉浮,面对的却是自由的世界,飘到哪里都可以。而它的旅途上,没有人屑于伤害它,也没有人注意过它,这真显得它那么轻松如意。总不见得到哪里都置身于危险中,而且从来都是身不由己。』
他执笔的手指顿住,她看到那手指也是那样好看的色泽与恰到好处的修长。他抬起头,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她:『你······』
『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她眯起眼睛,顷刻多了些狐狸般狡黠的神情,『将死之人的话,要么深信,要么不信。怜美的话,当然是属于后者,或者你需要像前者那样也不勉强你。』
她突然站起来,又俯下身,自腰骨以上的部位完全伏在了那个贯通牢狱里外的桌子上,如果除去那碍眼的铁柱,她的脸几乎就要贴上他的脸了。他不动,浅笑依旧。她忽然伸出手穿过铁柱的缝,他也没阻止她的手指就那样衔住了自己脖子上的动脉。
她如兰的气息萦绕在鼻尖:『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他噙着笑说:『怜美小姐,忘了告诉你,你刚才喝的那杯水里,化开了三唑仑片。』
她的手猛然一顿,抬头难得没有带着假笑地看着他,一时间眼睛里竟含了惊愤。
他以为她是不懂这是什么东西,很好心地解释:『你别误会,这只是一种镇静剂而已。这几分钟下来了,药效也该发作了······你晕了后,我们会带你去做一些不过分的检查的。』
她:『你······』

深夜时分,派出所所属医院的大堂里被幽蓝的灯光映得敞亮,无奈还是总透出股黯淡。
『离医师,这么晚了,您不走吗?』换了便服的女护士打着哈欠蹬着高跟鞋从诊室里走出来,看到倚在体检科门旁的他,顺口问了这样一句。
『啊,』他合上手中的书本,直起身子微笑着回答:『32号的体检报告还没出来,明早再拿就白白浪费了一个可以研究她报告的晚上,所以我再等一会儿。』
『再怎么敬业也要注意身体啊。』女护士走过他时拍了拍他的肩膀,『那我先走了,再见。』
『再见。』
他看着女护士的背影刚刚遁入门外夜色里,就听到旁边的门被人朝里拉开。头发微乱,耳带听诊器,身着白大褂,一手拿印有不少字的纸张的女医生用另一只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框,打量直起身子的他一眼,问:『你是带32号来做体检的离医师?』
『是的。』
『嗯,这是她的体检报告。』女医生将手中的纸张递给他,他接过来大概翻了一下,眉间渐渐酝酿出阴霾。女医生见状,告诉他:『我也粗略地看了一下,好像······没有什么值得你多加研究的。』
他将那报告折起来揣进风衣口袋里,笑说:『应该是没有细看的缘故吧。回去我再看看。』
女医生点头,然后向后退了几步,眼睛斜睨进体检室内,并说:『你那个病人,好像还没有醒过来。是让她在医院呆一夜呢,还是你把她带走?』
他走进去,果然看到她躺在床上睡得正酣,于是果断地:『让她呆一夜难保不会趁夜溜走,这么晚我也不想往派出所跑了,还是我把她带到我的实验室去吧。』
女医生眼神古怪地瞥了他一眼,他也回笑给她,然后上前几步将她弄上自己的背上,在女医生始终怪异的目光下走出了医院直至停车场。他将她安置在自己的车后座上面躺着,自己又坐进驾驶位。他没急着开车,抬手打开车内的灯,将报告拿出来再看。
就着暗光,他这一次是细看,所以眉头也很缓慢地凝成一道川字。
倏地感受到背后凉飕飕的,他抬眼朝后视镜看去,看见灯光只及一点的车后座,阴影大片灯光迷离下,她睁着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看到怜美的体检报告,很失望对不对?』
『我还没有看完。』
『即便你看完了,也没有你想要看到的值得研究的东西。』
『没有人会相信。』
『可是怜美自己相信,因为怜美记得自己什么都没有做。』

『你们所属的医院也真行,体个检都能把人给检得发高烧了。』
她用厚厚的棉被将自己牢牢地裹住,在被子里轻笑着咕哝。她明明感觉到汗都浸湿了身下的凉席,可还是冷得直打牙颤。
『虽然体检室里的空调开得是大,但也许是你身子太虚的原因。做你们这一行的,不管男女,似乎身子都没一个好的。』他坐在离床不远的工作桌前,在台灯下犹自孜孜不倦地翻阅着那体检报告。
她说:『唉,也许吧。』
她这几个字落地后,两人就再也没有人有说过一句话,屋子里极静。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直以为她已经睡着的他忽然察觉到不太对,竟然连她的呼吸声都听不见。急忙站起来走过去撩开被子,看见她将自己蜷成一团闭着眼瑟瑟发抖,冷汗熏得脸颊通红得宛如烤熟了的铁块,呼吸轻得几乎没有。
他戳戳她的脸,她毫无反应。他试探道:『死了吗?』她依旧没反应。
他叹了口气,拾掇拾掇东西带了些钱,出门赶往楼下一家二十四小时全天营业的药店买药去了。提着装有药盒的塑料袋开了家门后,白色的皮鞋上突然一沉,他挑眉颔首,不出意料地看见她趴在门槛处,随着门开,本来应该是试图拧开锁的手没了支撑,垂落到他的鞋子上。
她似乎没有力气了,趴在地上久久起不来。
他说:『还不死心吗,后天就是你的死刑了。』
『赌一赌,也是好的。你看,如果你要是来得再迟一些,我不就能逃出去了么。』
『别逞强了,照你这烧发的,就算爬到门这里来了,估计连拧锁的力气都没有······不对,是连站起来碰到锁的力气都没有。而且,我走之前从外面将门反锁了。』
她轻哼冷笑还想说什么:『哼······』
结果哼完后什么都没说出来,她晕过去了。
他好笑地弯腰将她抱起来,感觉到手中人的浑身滚烫,他却没有半点绮思地将她重新放回床上。冲了碗药端过来后他在床沿边坐下来,板起她的脸一勺一勺地将不冷不烫的药喂下去。他是她的心理医师,她也就算是他的病人,怎么可以生病。待药被她喝完后,他看着她额上的冷汗,将她放好掖好被角后又去卫生间将毛巾在凉水里浸透,拧出些水分后拿来帮她拭擦脸颊。毛巾抚过的皮肤是紧绷的,她在睡觉的时候也是这样的不辞防备。
又想起她那毫无异常的体检报告,他深感疑惑。
『你究竟是怎样的?』
『其实以我这个心理医师的角度告诉你,化成灰烬,也是不好的。』
『就如你说的,灰烬可以飘到任何地方,看似自由,可哪里不是也将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呢?大千世界,已知和未知的危险实在是太多了。即使你是一枚没有人想要伤害的灰烬,可你总是因为外界的逼迫而身不由己,比如说,风吹过来,将你吹入冰河,将你吹入岩浆,和你活着的时候又有什么区别?另外,灰烬有味,被人吸到,依然招人厌恶,会将你弹走。这难道不是伤害?至于没有人愿意在意,难道是灰烬不会感觉到孤独了么。』
『如果当初,你可以认清这一点,努力挣脱这黑暗,你不应该是浑身缠满荆棘条的。』
『虽然我知道这个时候和你说这些的确是迟了,但是我只是希望你不要浑浑噩噩的死去,怜美小姐。』
『好歹认清楚这一生,哪里错了,错在哪里。』
『西方的传统宗教里,像你这样的人是上不了天堂的,只能降入地狱。你应该在那里好好地反省。』
『如果可以像神话那样转生,你不该再重蹈覆辙。』

第二天她醒来的时候,高烧还未完全退,就朝他要墨水和白纸,她要写信。
他说:『是要写给你的上级么?』
她笑盈盈地反诘:『你觉得,怜美付得起那种价钱的邮费么?』
『难说。』
『怜美这个将死之人,想写个遗嘱都要可怜兮兮得写不着,作为天使一样的医师的你,不觉得太残忍了么?』
『还行。』
『信不信一会儿回派出所的路上怜美弄坏你的车子?』
『没事。』
『你······』
她巴掌大的苍白脸上难得浮现出恼怒之色,他忍不住笑出声来。
他说:『你发烧还没有好,暂时不会送你回派出所的。总不能在你死刑之前就被烧死了对不?暂且好好休息吧你。』

他知道她想要的东西,即使他不给,她自己也会努力去找。就像中午,他调出自己出去买菜时家里的监控,果然看见她从床上下来,先是在门前对着锁折腾了三十分钟,然后走到落地窗窗口比划了一下这二十七楼到地面的高度以及计算了自己生还的比率,最终恹恹不振地走进书房拿出纸笔来写东西,至于写的什么,监控探及不到。
他只能模糊地辨析,她在写的时候,脸上的神色变幻莫测。

『楼下小区里有秋千,你能带怜美下去玩一玩吗?』
『我能不能理解为你想拖延回派出所的时间?』
『真聪明。不过反正也不是今天就要怜美死,拖一点时间有什么。反正怜美明天就要死了,能成全我一下么?』
『你喜欢荡秋千?』
她颔首沉思了一下,许久抬头茫然地笑笑:
『以前喜欢。』
『现在只是有点想回顾旧梦了······』

大地温柔地沉入暮霭的寂静里,她从他的车子上下来,走入派出所时回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他没有跟上去。

第二天,她上刑场了。
在那之前,有人来问他:『要不要见32号一面?』
阳光探进窗子,揉碎的金光洒在洁白的书面上。他拿着杯子的手依然稳便,只是杯子里的白开水无意中溅出来几滴,几滴沾湿袖口,几滴落入掌中。雪白的袖口像是绣上了褐色的花,掌心被烫得有点疼。他不知怎么的突然想起,据说,手心是离心脏最近的地方。
他说:『不用了。』

那天晚上,天下起了雨,很大,很冷。
没有人提起那个32号死后是怎么处理的,他也没有主动地去问。而就在他准备开车回家的时候,突然被同事截住。同事递给他一张几近不知是揉烂掉的还是因为折叠太多次而边角磨损的信封,他诧异地抬头。同事说,这是32号犯人上刑场前要自己带给他的一封信,让他一定要看。她说,他看了就会明白。
他接过信的手不知道为什么有点颤抖,边走路边拆开信封,导致脚下的步子有点漫无目的地在迈。
雨下得凄厉,黑雾氤氲在上空,时而湍急时而舒缓的雨声多么像在低吟一首安魂颂。
他没发现自己早已立在雨中迈不动步子。
水滴在信纸上,蓝色的钢笔墨被化开得一塌糊涂,可偏偏那些重要的字眼没有遭殃,利刃一般撞入他的眼睛。
那信纸当然经不起雨水的摧残,最终湿淋淋得瘫软着似的伏在了他的手上。
他缓缓抬头看灰蒙蒙的天,雨滴跌进他的眼睛。
他反射性地阖上眼,久久不睁。

听说,人死后是驾鹤归西,可他却始终面向着东。
 
<Chapter’5>
-Letter

离医师:
你好。
原谅怜美不会说话,只能以写信的方式跟你倾诉,让你不要认为自己这个心理医师这几天在怜美的面前只是个摆设。
然后,让怜美告诉你怜美的过去吧。
就如怜美做的工作一样,怜美的父母也是做这种不光彩职业的人,只不过他们在这种组织里的身份比较低微,而且他们十分的忙,以至于怜美三岁的时候就被送进了托儿所,而且在那里专门练习舞蹈。一年也见不上爸爸妈妈几次。怜美将托儿所女老师的头发都数清楚过不止七八次,都是在夜晚,怜美一个人在空空的宿舍里睡不着,就偷偷跑去老师睡的地方,又怕被发现,所以数她的头发挨过一个夜晚。第二天早上的时候再悄悄跑回去。这是真实的事情。
原本怜美以为自己就要这样不咸不淡地长大了,结果有一天,怜美却被从托儿所里赶了出来,留宿街头。后来怜美才知道,因为爸爸妈妈所在的那个组织被缉捕人员抓到了把柄,所以爸爸就被推出来顶罪去了。而妈妈没了依靠,那些人看她长得好看,就将她卖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了,想一想也知道,那种地方,对怜美的妈妈那种很忠贞的女人简直是地狱。
而怜美被赶出来后,本来可以乞讨勉强活下来的。可是有一天,怜美被抓到了那种地方——让孩子乞讨从而赚钱的地方。
怜美在那里吧,称得上是新手,导致每次就像被套了透明项圈的犬类被放出去似的乞讨都讨不了什么,回来的时候就要挨打,打完了还吃不上饭,吃不上饭也就算了,晚上也不给睡觉,一直罚跪到深夜,膝盖上的韧带在那段时间里,几乎永久性撕裂。
后来,那些人为了让怜美的办事效率提高,就打断了怜美的腿,让怜美去乞讨,那样果然奏效。所以他们便开始变本加厉,对那里其他的孩子也这样做。那么多孩子的怨气加在一起可是十分可怕的,怜美首当其冲,在那些孩子里,怜美也过得不好。再后来,就是缉捕人员查出了这个组织并缉拿了主要人员,至于怜美和其他的孩子都被送到少管所教育。而那么多年下来,怜美的腿虽然没残废,却也永远跳不了舞、跑不了步了。
怜美大约是十五岁的时候走出少管所的,仗着自己长得好看在地下酒吧做了服务生,然后就认识了一个和怜美一样大的女孩子。她的名字怜美已经忘了,只知道这是个现代典型的叛逆女孩,短却不干练的头发,化妆品熏得发霉的一张辨不出原来容貌的脸,印的满满的纹身,远观有些一塌糊涂的样子,身材虽然妖娆,却能发现曾经整形落下的一点畸形的地方。听说是交了群不三不四的混混,导致那些个什么不好的事情,她都精通。因为她常来酒吧的关系,怜美和她认识了。
好在她对怜美还算不错的,平时也比较照顾。只是在怜美十八岁那一年,她栽赃嫁祸,给了怜美十五天拘留所的成人礼物。之后怜美出来了,就再也没有见过她。那是怜美第一次进监狱。那个地方的夜晚,比在托儿所的夜晚还要孤冷得多。
那个时候,怜美想通了,怜美再也不要被人害,怜美也要害一害别人。所以,怜美找到了曾经爸爸妈妈所在的那个组织,并用两年证明,怜美是要真心加入。最后他们总算是收揽了怜美进去。
至于你是不是很好奇,为什么怜美的体检报告里,显示血液里很干净,没有掺杂任何的好东西?而且怜美待过那么多的客人,依然是完好的身子?怜美在这里告诉你,因为怜美做这些事情,从来就不会搭上自己。
而且怜美做掉的那些人,都是曾经干预过怜美爸爸妈妈的人。经过怜美之手得到那些好东西的人,就是这些人生命里很重要的呀。所以一开始见到你的时候,怜美才会说自己过得很好。将以前伤害过自己和父母的人玩弄于鼓掌里,自己看着有趣而还不用付出代价,这样的好事情谁会不喜欢。
但是这一次,怜美失败在你的手里。
怜美很不甘心。
可是那一天,你以为怜美睡着了,但怜美听到了你说的话。
你说出了怜美内心对于灰烬的双重理解,是第一个走进怜美内心世界的人。也许是怜美自作多情,那也没有关系,毕竟怜美马上就是死人了。你还帮怜美擦汗什么的,虽然男女授受不亲,但那的确是第一次。
你是个很好的心理医师,明明跟怜美对话大都是废话,可是怜美就觉得你是个好医师。
而怜美也要为这辈子所做的太多的事情而以死谢罪了,想想虽然可怕,但怜美想,只要熬过那短暂的几秒钟,怜美就能和爸爸妈妈见面了,挺好。
医师估计是比较高尚的职业吧,死后你一定会到天堂。正如你说的,怜美会在地狱里好好地反省,争取也升入天堂,再见到你。
死人的话,怜美先前也同你说过,要么深信,要么不信。
怜美这一生太短了,好在是明白地死去了。
可惜,还是太迟。
太迟。

姬怜美
xxxx年x月x日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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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标题:穿越西元3000后同人文 【穿西同人】《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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